黄金城 报导:

姨父事情几天后慢慢地平息了,小山村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。天气转晴后,积雪也慢慢开始融化,露出原来的土地,只有背阳的阴暗处还残留着部分积雪和冰渣。这一天,我和倩姐她们几个小伙伴去河滩上捡鹅卵石,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鹅卵石,有各种各样的颜色,还有一些亮晶晶的碎石掺杂在里面,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显眼。走在铺满卵石的河滩上面一陷一陷的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。我顺手捡起来一块薄薄的石头,朝着河里扔了过去,石头直接在冰面上滑了好远,一直滑到河的对岸。我又捡起来一块,朝着河流的方向仍了过去,石头在水上荡了好远,在我们家乡叫“撇洼洼”。随后我们一起在那里比赛,看谁撇的多。

 

 过了一会儿我们都玩得有点出汗了,我想顺便捡几个与众不同的卵石回去,带回去向家乡的发小们炫耀一下。他们都看着我不知道什么情况,估计心里在想,捡一些破石头干什么,根本没啥用,再说了,这里这么多石头,也没啥特别的。我也不管他们,反正我们那里是没有的,我就自顾捡了起来。有绿色的,红色的,半透明的还有黑色的,衣服兜里都装满了鹅卵石,最后实在是装不下了,干脆就让表姐帮我拿着。这时,我发现向河边飘过来一只纸折的小船,小的时候我们经常折的那种,我心想没想到这里也有人会折。出于爱玩的天性,我急忙朝着它跑过去,生怕被别的小朋友抢先,更怕小船被水流冲走。在我弯腰捡的时候,一个重心不稳,一头栽到了河里。幸好倩姐离我比较近,抓着我的衣服把我拎住了,旁边的小朋友赶忙一起把我拉了上来,赶紧回家叫大人们。冬天的水是刺骨的寒冷,回到家的时候,我已经冻得嘴唇发紫,话都说不清楚了。母亲赶忙帮我脱下湿透的衣服,顺便拿起毛巾帮我擦头发,心疼地把我骂了一顿;而父亲是个燥脾气,看到我这样气不打一处来,朝我屁股踢了几脚,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。外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一边拦住了父亲,一边赶忙拎过来火炉帮我取暖,并在旁边放了一个铁架,烘烤脱下来的棉袄棉裤。舅舅和舅妈在一旁训我表姐,不该带我去河边玩耍。外公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,这时他问我事情的经过,我就简单地向他叙述了一遍。然后他问我,

 

“有没有看到河里有人?”

 

 我疑惑地看了看母亲,想要寻求帮助,因为这个问题太奇怪了,这根本不相干啊。母亲也没有反应过来,最后在外公的追问下,我只好说没有。表姐他们也附和说什么都没有看到。这时外公松了一口气,悠悠地说道:“小翠,你难道忘了你的那个同学?”母亲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起来,像是遇到令她恐惧的事情。这时父亲也被搞糊涂了,在他的再三追问下,母亲终于讲了出来。“我初中时候有一个同学,离我们家里大概十里路左右住在河的上游。他大我一岁,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。在山里长大的人几乎没有人不会游泳,甚至包括女孩子当然也包括我。他从小跟着他的哥哥就练习水性,门口的这条河他可以游两个来回,可是最终还是出事了。那是夏天的时候,这一天天气非常热,周末我跟着大哥和几个姐姐去山上割猪草,回来的时候路过他们家附近的那座桥,我们看到河里竟然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雪白的连衣裙,飘在河的上面,没有脚。说来也奇怪,竟然看不清楚她的模样。”说道这里,母亲的声音激动了起来,瞬间房间里静极了,此时暖和的房间里像是进来一股寒气。这时大舅说道:“这是我们亲眼所见。当时就在不远处小翠的同学正在那里游泳,突然挣扎着像是有东西把他往下拖,而一瞬间那个女人突然就消失了。我们扔下篮子赶紧去附近找大人们,最后村里来了一个懂水性的,打捞了2个小时,终于把他打捞了上来,你们猜怎么着?”大舅顿了顿,用颤抖的声音说道:“他的腿上竟然有五个指印”。

 

 父亲说道:“这也太邪门了吧,难道是想找替身?”。长大后我才知道,我们家乡一直都有这种传言,淹死的人会一直在他死去的地方,必须要找到替身才可以离开。

 

 出了这个事情,整整一天,我都只能呆在床上。表姐他们被大人们盯得死死的,生怕出现什么意外。到了晚上随便吃了点小米粥,便早早地睡下了。到了夜里,我突然感觉浑身燥热,意识有些模糊。父亲担心了一天,夜里睡得非常沉。我想叫醒父亲,却又没有力气,突然堂屋的门被打开了,在朦胧的月光下隐隐约约看到像是外公的背影,悄无声息地朝着对面的竹林走了过去,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外公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,或许是梦游,当时我还没有这个概念。清晨的时候,母亲叫父亲起床,发现我发烧了,赶忙叫上外婆她们想办法怎样退烧,这样烧下去肯定会不行。这时大舅自告奋勇说去乡里拿药,还没刚出门就发现外公竟然躺在竹林尽头的土坡上面,边上还有几座坟。一般外公起得比较早,习惯在家里收拾一些杂物,竟然连外婆都没有发现,外公竟然不在家里,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?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。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他们议论着,没有力气说话,心里更是害怕不敢说。大舅赶忙叫来胡叔叔和其他几位村民,将外公抬了回来,他意识已经不清醒了。这可怎么办呢,一向稳重的外婆此时也六神无主了,最后还是大姨父拍板,去乡里请医生回来。他们去村长家里借来一辆自行车,大姨父去乡里把医生带了回来。

 

 医生来了之后,给我开了点退烧药,吃了之后又喝了点姜茶,一直到第二天,我的烧基本已经退了,只是有点虚弱,走路还不是太稳。这时我发现外公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,但是脸色却发黄,甚至还有点发白,吓得我不敢靠近。医生也没有再过来,药都是大舅煎好之后灌给外公喝的。大人们的脸色都阴沉沉的,好好的一个活人,怎么突然就躺下醒不来了呢?联想起来外公出事的地点,大姨父忍不住说道,“要不然我去找曲婶给看看吧?”众人都没有了主意,也就只能这样了。过了好长一会儿,曲婆婆终于来了,这是一个小脚老太太,看年龄应该有近80岁了,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,说着当地的方言,牙齿基本掉光了。说了半天我也没有听懂。后来母亲说给父亲听,我才慢慢明白,原来外公是被勾魂了。这是我才知道她的身份,在我们那里称之为“神老妈子”,专门看阴邪之类的事情。死去的那个人之前是冤死的,具体怎么回事也不太清楚,只是死后带着怨气不散,而且需要找替身。这时曲婆婆,拿来一碗水,里面放了一根筷子,嘴里念叨着这个人的名字。山村里面的人本来就稀少,附近的人基本上都认识,念叨了半天结果名字不对,最后终于找对了,只见碗里的筷子直接站立了起来。周围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站到了墙角,现场所有的人都漏出不可思议的神色,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,除了曲婆婆之外所有人都不知所措,这简直是耸人听闻。以前的记忆有些模糊,当时也不甚明白。一直到读初中的时候,遇到类似的事情,我才能够确定。初中时的同桌叫张贺,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,由于我们比较淘气,想要找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玩。这一天我们来到一位“神婆”住的地方,只有两间简陋的房间,堂屋比较大,侧面有一扇小窗户,用塑料布糊上的,可以采一点光,而堂屋的门是关上的。窗户没有堵死,我们俩就透过窗户往里瞧了一下,只见旁边一个人把身上的毛衣脱了下来,而这件毛衣竟然在地上立着,像是有人在穿一样。当时我们就头皮发麻,脑袋就跟要炸开似的,就跟炸毛的猫咪一样,吓得我们拔腿就跑。

 

 可以肯定的是,一定是有一种东西或者能量,能够影响物体的运行状态,即使是现在受过高等教育,也扭转不了对这些事情的看法,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,说出来你绝对不会相信。但是我相信,一定有人会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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